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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gust 27 土楼的“绵雨” 早晨起来洗漱的时候看到下雨了,雾蒙蒙的天,湿漉漉的地,让我一下子想到了土楼的绵雨。
“绵雨”这个词是我乱造的,应该是绵绵细雨的意思,但是又有些雾气腾腾。雨滴在雾里,当我们身处雾中的时候,水气粘到我每一寸肌肤和每一丝发上,觉得湿润,又不粘稠。一开始我们为这样的天气而懊恼,到后来却发现没有什么不好,尽管失去了一些观赏的最佳时机,但我们看到了另外的风景。
这片地域山峦起伏,并不太高,爬上山顶花费不了太多的时间。当我们在山间的小路上行驶时,车窗上没有雨滴,但是随着爬上山顶,如同冰珠一样的水滴就会落在风挡玻璃上。与北京不同的是,当雨刷划过,水滴凝聚成一片,透明的,并不脏。雾气总是会蒙住内车窗,外面没有雨的时候也是一样,我必须要打开空调,最起码每隔十几分钟开启一次,而在北京,这种情况只有在真正下起雨的时候才会发生。
随着高度的增加,我们进入了雾中,这雾又与九华山上的雾气有所区别。同样是大雾浓重,同样是能见度只有十米左右,九华山的雾气有些许仙境的味道,因为一旁就是悬崖深渊,总觉着下一秒就会看见什么神仙在这雾中上窜下跳。而这里的雾气更多了些乡土气息,因为四周有不少的茶园,让我想到了沏茶时升腾的白烟,还有清淡的茶香。
我们没有看到田螺坑的全貌,因为山上的观景台被浓雾笼罩,当我走下车,趴在围栏上顺势往下看,浓雾像没有收拾过的棉花,这里厚实些,那里又轻薄些,不过土楼还是看不见的。可是当我们沿着山路向山下行驶仅仅百米的距离,转头望去,田螺坑的风貌又展现在我的眼前,四周没有雾,一点也没有。浓雾就像雪白的绒帽罩在山顶,分界线是那么鲜明,鲜明到让我觉得雾里与雾外的景色都是不真实的。
因为湿度大,夜晚自然也是冷的,就像小时候在岛上哆哆嗦嗦的过冬一样,尽管温度没有那么低,但阴冷的感觉还是从骨子里窜出来,让我缩在被子里,好半天才能缓过劲来。偶尔有风从门缝、地板缝吹进来,吹到我的耳根,好像有人在抓痒。七八斤重的被子感觉上有些湿漉漉的,想拧又拧不出水来,直等到第二天睡醒,被子就变得干爽了,而等到晚上再睡的时候又湿了,着实不习惯。
在土楼的日子我没有抹什么护肤品,总觉得空气中的水分能够完全将我的皮肤浸润。早晨洗完脸就赤裸着出门了,在北京可不敢这样,甚至连夏天那些湿度达到百分之九十的日子也不敢。经常自恋的摸着自己的手背,欣赏那种丝般的嫩滑,这可不是夸张的形容,而是我在江南小镇上都没有感受过的细腻。母亲一次次感叹着难怪福建的茶好,这样的气候养人自然也养茶。我呢?则在感叹着为什么北京没有这样的天气,流连忘返了。
连着两天,我们在浓雾中观赏风景,阳光连偷窥的机会也没有。这里的雾气没有呛人的味道,我总想去触摸,但是伸出手又什么也摸不着。渐渐的想念起阳光了,于是待我们奔赴百公里外的漳州时,艳阳高照,海风吹散了所有,甚至连云丝也没有留下,太阳笑了,我们也忘记了不久前的浓雾。只是在今晨,当我再看到雾气与雨水时,土楼的绵雨让我又想再一次经历,再一次感受,再一次真实的触摸那种细腻的感觉,可惜,千里之遥,只可待下回了。
2007-3-1
2007-3-2
北京 画里徽乡 从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皖南的风景。
当我在乡间的小路上停留,或者是蜿蜒的盘山道旁,那些成片的黄绿相间的麦田,有一些甘蔗,还有一片茭白,映衬着白墙灰瓦的村落,偶尔有条小溪,偶尔有只水牛。勤劳的农民,男男女女,一顶草帽,一个锄头,烈日炎炎,不辞辛劳的耕种。最近正是烧麦秸的时候,灰烟腾空而起,混着焦灼的气味,不好闻,但也不难闻,有时候还会传来阵阵臭味,想来是哪里在施肥。也许是因白墙灰瓦的映衬,天格外的蓝,时而飘过一丝云彩,不经意间就被吹成了丝丝缕缕,直到消失殆尽,如同是刚咬进嘴里的棉花糖,只有一口,绵软的,清爽的甜味化在口里,让我毫无顾忌的扬起微笑。 很想看到柏油马路的尽头,想象着那里应该有一栋古老的民宅,因为年代的久远而泛出灰色的白墙,以及房顶上被少量坚韧的野草驻足扎根的瓦砾,门的上方为了显示身份而砌入的石雕,还有哪些形态各异的雕刻盆景。一位穿着旗袍的小脚女人,站在大门的石墩内,遥望远方,等待着丈夫归来,品尝她亲自下厨的饭菜。 最喜欢看路边的老奶奶,岁月已令她们两鬓斑白,坐在自家门口的小竹凳上,剥着毛豆,看一看自己的小孙子,不知为什么我竟会那样喜欢看到她们的笑容,慈祥的将我再次带回童年的时光里。梦境在夕阳与炊烟中开始,不愿意醒,不想醒。梦里的我拉着高奶奶的手,蹒跚学步,稚嫩的声音换着她来哄我睡觉,听她念叨着老一辈传下来的童谣,恍恍惚惚,睡了,睡到梦醒。 很庆幸我能在这里走过童年的一段没有瑕疵的路程,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是,看不够,听不够,哪怕漏过一点都让我产生强烈的遗憾。我在想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这里的风景,与江南水乡不同,这里更多了些朴实和亲切,尽管也有人认为皖南的风景远不如江南,但是我喜欢,这是与心境有关的,毕竟曾是我生活的地方,爱屋及乌的心情,相信人人都能够了解并且体会。 于是,我将皖南的风景画入自己心中的画纸,油彩透露出温馨,线条勾勒出美丽,一笔一划之间,我将心留在了这里。时常拿出来看看,笑一笑,想起一片田,一条溪,一轮红日,一弯明月,还有一个小脚的老太太,将我背在身上,念叨着:我的大胆回家了!——很美的风景,美到令我落泪。 2006-10-2晚 旅途的风景 我在旅途,穿山越岭,见过春天的五台山,漫山遍野的野花争相斗艳;见过夏天的敦煌,漫天黄沙遮住了眼睛;见过秋天的九寨沟,蓝天,碧水,彩林,如画般的风景;也见过冬天的福建土楼,没有皑皑白雪,只有水墨画般的云雾缭绕山间。
不喜欢亏待自己。飞机,火车,或者自驾,窗外的风景强烈的吸引着我,乐此不疲,并愈演愈烈。我喜欢坐在飞机的靠窗位置,感受飞机起飞时后轮离地的瞬间超重,然后看着脚下的人与车越来越小,穿过云层,在万米的高空欣赏佛光。我好像变成如来,脚下的山脉是我的手掌,可惜没有猴子与我打赌,在我的手掌心撒尿。还记得那年去哈尔滨,不知道脚下正在飞越哪里,只是成片的黄沙让我心惊胆颤,没有水,点滴的绿色是黄色的点缀。那是悲哀的,至少在我看到的时候,感到口渴,直觉地端起桌上的橙汁润润喉咙。飞越南海的时候,我看到脚下碧蓝色的海水,这让我不得不相信画片上的风景确实是真实的,而不是像渤海湾一样黄不拉叽。 但我好像总是看不到火车跨越黄河,那个时刻几乎都是黑夜,只能够听见金属碰撞与摩擦的回响,还有一点点水声,或者那不是黄河水声,是风声。然而北方与南方的差别因为火车的存在而更加明显,因为我喜欢南方的小巧,不喜欢北方的粗犷。斑驳的砖瓦房,成片的玉米地,堆在自家墙外的垃圾,频繁的广告涂漆,还有在某些乡镇小道上肆意晒的粮食。也许应该用不拘小节来形容,但是更多地感受是无奈与反感。当一夜过去,跨过一江一河,眼前的水稻与荷花田让我眼前一亮。母亲曾经指着窗外水田中的一种小圆叶的植物说:那是Lin Gao(三声,一声),我感到很亲切,因为小时候的我最喜欢吃的零食之一就是菱角。 受曾经的生活环境影响,到现在为止我仍然喜欢南方,在有山有水的地方搭一间小木屋,远离尘世的喧嚣,安静地过着一个人的日子,其实挺惬意的。去年在徽州,我在山间田野穿行,看当地人的生活,了解他们衣食住行。路边十平米见方的一块地上种满了甘蔗,当时就砍下一棵,劈成小块塞进嘴里,实在啃不动了就扔进榨汁机里榨出一杯新鲜的甘蔗汁,解渴又解暑。从海口到三亚,经过无数个村庄,水牛就在一旁的水道卧着,遇到过马路的,就算它横在面前不走也不能发火,只能乖乖地等待着,按照当地人的说法,那里的水牛如同交警。厦门是我最喜欢的一段路程,当行驶在海滨公路上,想停哪里就停哪里,逛饿了,就到海边的餐厅去吃饭,鲍鱼捞饭让我流口水,尤其是边看大海边吃的时候。能够直接开车上黄山最让我感到意外,看到了坐在马路中间瓷牙咧嘴的猴子,还有两辆警车守在一旁,生怕它发起飙来给过往的车辆造成伤害。当然,老天爷也在配合着我的行程,让我们在山上的那两天万里无云。成都平原的空气似乎永远都在充斥着辣椒与花椒的香味,而这个味道一直延续到了海拔三四千米的九寨与黄龙,尤其是烤牦牛肉,渗透的仍然是四川独有的辣与麻。沿着岷江逆流而上,眼看着田地中的玉米变成了青稞,天蓝了,云清了,心也远了。自认为已经远离都市中的污浊,所有的喜怒哀乐只是随着天气晴雨而变化。虽然无常,但是自然。 2007-8-28成都 春禧商务酒店 一个人的天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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